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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欣个人项目:水仙
Artist: Kexin
Curator: 王俞乔 Rabbi
Time: 2026.04.11 - 2026.05.09
Address: 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798东街D10
IntroductionArtworks
Preface

伯年艺术空间欣然宣布,将于2026年4月11日呈现艺术家可欣的个人项目“水仙”。作为一组围绕纳西索斯神话展开的全新创作,展览将分成四幕展出“水仙”系列中的二十余件作品,呈现一场关于自我沉迷至自我毁灭的精神戏剧。延续其一贯以绢本工笔、矿物颜料、古董框及多重象征系统建构画面的方式,可欣将西方古典神话的叙事原型与其长期关注的人性、欲望机制和心理经验相互结合,使“水仙”不再仅是一个关于纳西索斯的古老寓言,而成为一场关于认知障碍与精神困境的当代叙事。本次项目由王俞乔担任策展人,展览将持续至2026年5月9日。

在可欣近年来的创作脉络中,无论是此前对善恶、欲望、人性冲突的探讨,还是对东西方文化隐喻系统的并置,其核心始终指向一个问题:人如何在自身欲望的牵引之下理解自我与内心的关系。而纳西索斯正是这一问题极具张力的母题。他凝视水中的美丽的倒影,以为自己爱上了一个完美恋人,实际上却是被自身投影所俘获;这场误认使爱失去了通常意义上的对象性,也使欲望转成为一种封闭的、自我指涉的循环。于是,所谓爱情在这里并不通向真正的相遇,而通向一种不断趋近却永远无法抵达的幻象。也正因如此,“水仙”在可欣笔下并非单纯讲述自我迷恋,而是在更深层上揭示一种关于主体的困境:当人试图从外部寻找自身的确认时,最终所遭遇的却常常只是欲望的回声、意识的投射,以及被自我放大后的空无。而纳西索斯之所以经久不衰,正在于它触及了欲望最悖谬的结构:人并不总是爱一个真实可得的对象,而往往爱的是对象所承载的想象、自我理想与缺失感本身。于是,快感与痛苦、满足与匮乏、迷恋与羞耻便不再相互对立,而是在同一经验中并生。

“实木外框上的年轮幽微而神秘,如同浩瀚宇宙的回响:时而灿若星辰,皓月当空;时而如水波流转,轻拂灵魂的伤痕;时而又仿佛情绪的黑洞,反重力每一丝情绪的温存。内里的古董框则闪烁着金属冷冽的光泽,带来近乎刺痛的精神清醒;纯白看似无瑕,却暗藏屠戮般的残忍;繁华满目,却几近糜烂的性状;而璀璨的金色,则沉淀出近乎永恒的华丽悲伤。仿佛一场穿越时空的相遇,将人格深处的自我拉扯,凝缩进那一方被觊觎、被窥视的微小视角之中。”

——可欣

第一幕:苏醒

故事始于一次近乎宿命的回溯。水面既是镜面,也是裂隙,它使主体第一次看见那道既熟悉又陌生的形象,并由此唤醒欲望、自我爱恋、与分裂的萌芽。在这一幕中,“爱”并未被写成光明的开端,而是一种冰冷的感应,于黑夜中释放的灵魂。从那一刻起,被看见的影像与一种未知的引力一同苏醒。当影子被赋予了爱的可能,悲情的果实便已在水中埋下。

第二幕:花开

随着欲望的苏醒,主体不断向那水中倒影靠近,将爱慕、欢愉、与慰藉同时倾注其中,仿佛所追逐的对象近在咫尺。注视着水中的形象,迷恋、幸福与哀伤在同一瞬间绽放,仿佛越是接近所爱之物,便越是在逼近一种无法触及的虚妄。花开了,这是一种被欲望推向极致的繁复,是那幻象的盛放。它越是华美,越显出其不真实,越昭示其终将凋败的命运。

第三幕:沉溺

当凝视久到足以忘记岸与水的边界,爱便不再是爱,主体开始在欲望、不甘与自我撕扯中缓慢下沉。抽离的意志一再出现,却始终无法真正切断那道幻影;不甘的痛楚与毁灭的冲动彼此缠绕,像一具身体在倒影里愈陷愈深。所谓离开,只是另一种形式的回望,所谓清醒,也立刻被更深的执念吞没。纳西索斯的痛苦在此显得比凡俗之爱更为彻底,正因为他所不能拥有的,从始至终便只有他自己。

第四幕:花落

至此,幻象不再维系其美,主体也终于在衰败中辨认出悲剧的真相。那近在咫尺的完美爱人,不过是自己的倒影。而繁华绚烂过后是异常的克制,仿佛一切剧烈的情感都在死亡降临之前被缓缓抽空,只留下羞耻、自怜、醒悟与静候。花落并不意味着简单的终结,而是一种存在形态的转化。自我的终结带来死亡,肉体归于沉寂,情感也褪去其表面的炽烈,只剩那滴未曾蒸发的悲伤,与湖水缓慢融为一体。

“水仙”系列呈现的,正是这种反复无常而又近乎病态的美:主体一边沉湎于瞬时的欢愉,一边又在无法触及、无法兑现的关系中滑向焦灼、依恋、厌弃与毁灭。若借用现代心理学的视角,这种状态既接近自恋型人格结构中对自我理想形象的执迷,也隐含着认同障碍、投射机制与情感依附失衡所带来的精神撕裂。而最终,当欲望失去他者,只剩自我不断回望自身时,最华美的凝视也会转化为最深的坠落。水仙之花,正是在这一坠落中获得了它既残酷又迷人的象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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